第(1/3)页 一路返程,气氛凝重沉然。 马车分为两辆,男女分坐。 当先的那辆马车里坐着裴夫人,裴夫人的哭啼从未停歇,断断续续。 裴容悦挨着母亲坐,柔声安慰。 但裴夫人心中悲痛难以平复,哭声依旧不止。 “母亲,仔细身子,三哥他许是有苦衷的。” 裴夫人抬起红肿的眼,“苦衷?他有苦衷为何不说?非要这样决绝伤人心……” 待到马车抵达庄子门口,车帘被掀开,柳闻莺就要下车,忽听背后传来裴夫人哭得嘶哑的嗓音。 “柳闻莺,你等等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 柳闻莺回眸道:“好。” 车厢逼仄,大夫人先将裴老夫人带下去。 裴容悦本来也要跟着下去,听见母亲叫住柳闻莺,便又坐了回去。 裴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看向柳闻莺。 她像是终于为被压抑太久的悲愤找到了出口。 “你告诉我,钧儿他要与裴家断绝关系,是不是为了你?” 柳闻莺心头一震,眸间茫然失序,禁不住蹙眉反问。 “为了我?裴夫人你这话是何意思?” 她从未想过,三爷的决绝会与自己有关。 见她似懂非懂的模样,裴夫人心中的悲痛更甚,语气也添了几分尖锐。 “若非为了你,钧儿当初怎会执意离京?” “若不是为了你,他离京归来,又怎会做出与家里断绝关系的荒唐事?” 她抽噎着,泪珠汹涌滚落,心口堵得发闷,哽咽到难以出声。 “可你呢?你对他无心,如今更是怀了旁人的孩子,钧儿那般为你,你却半分回应都没有,我真的……真的为钧儿感到不值!” 裴夫人越说越激动,话语里带着几分刺儿。 裴曜钧虽是义子,可她与裕国公早已将他视如己出,捧在手心长大。 而今他为了一个对自己无心的女子,不惜与家里决裂的痛让她难以承受。 起初,柳闻莺被裴夫人的悲愤指责冲击得片刻失语。 可不久,她便冷静下来,面色从容。 “裴夫人,当初是你觉得我出身卑微,够不上三爷,配不上裴家。 也是你让我断绝与三爷的关系,我也一直按照你的意思做,事实证明没有用。” 当初,她听了裴夫人的话,该躲的躲了,该做的也做了。 “三爷早已及冠,在战场上带过兵、杀过敌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