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雅舍内,窗明几净,陈设讲究。 窗上糊着半透明的蝉翼纸,夏季里最是透气。 靠墙的位置摆一张雕花拔步床,帐幔是织云庄自产的云锦,垂下来时像流动的湖水。 临窗设了一张小几和两把圈椅,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,壶身的釉色温润如玉。 “墨公子请坐。” 柳闻莺请墨卿坐下后,自己在对面落座。 “下人怠慢,是我管教不周,还请海涵。” “柳庄主过谦,庄子打理得这般清雅,可见主人用心。” 光说不能代表歉意,柳闻莺亲自为他斟茶。 烫杯、置茶、高冲低斟,动作行云流水,她是练过的。 虽然产后休养月余,没有再做过,但丝毫不受影响。 斟完茶,柳闻莺才将茶盏奉给对方,抬眼浅笑。 “墨公子说令慈腿脚不便,我这庄子倒有几样专为此设的疗养法子。” “后山有药泉,水温适宜,每日浸泡两刻钟可舒筋活络。” “若老人家行走不便,室内也引了温泉水进来。” “另有推拿师傅手法独到,配合针灸,对腿疾颇有助益。” 墨卿接过茶盏时,指腹不经意地覆上了她的手背。 接东西时,那个动作根本不会碰到,但他面上很自然,快得像是无心之失。 柳闻莺察觉,却神色未变,只将手收回袖中,继续温声。 “不知公子打算让令慈住多久?” 茶香在二人之间弥漫。 墨卿垂眸看着盏中碧色茶汤,他抿了口茶,语气随意。 “自然是越久越好,只是听闻贵庄雅舍一月需百两银子,我虽一片孝心,奈何囊中羞涩。” 柳闻莺执壶为自己也斟了一盏。 “价钱可商议,颐年庄开门迎客,本就是为吸引广大宾客,若公子真心为祖母尽孝,我可酌情减免些。” 墨卿将茶盏搁在案上,白瓷与紫檀相触,发出轻响。 他身子微微前倾,紫袍领口微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锁骨。 “柳庄主心善,只是差的银钱,怕不是减些就能补上的。” 柳闻莺抬眸看他,“那公子的意思是?” 墨卿一笑,嗓音变得低磁蛊惑。 “差的银钱,在下不才,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偿还。” 第(1/3)页